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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银璋散文《故乡的码头》

2019-10-8 11:48| 发布者: 魏荣钊| 查看: 59| 评论: 0|原作者: 潘银璋

摘要: 好久没回河边了。昨天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老家码头的游客很多,好不热闹。我挂了电话,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老家的样子来。老家以前贫穷、落后,屋后是高高的大山,像卫士一样守护家乡几百年;前面是日夜流淌的哼 ...

好久没回河边了。昨天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老家码头的游客很多,好不热闹。

我挂了电话,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老家的样子来。

老家以前贫穷、落后,屋后是高高的大山,像卫士一样守护家乡几百年;前面是日夜流淌的哼着小调的落旺河,河岸住着二十来户人家,都是低矮的小木房。

1975年在小木房里出生。记得从我懂事起,父亲就开始给我讲村庄的故事。他说:“村庄虽小,但是交通要道,对面是岩脚寨,寨后面有一条古道。古时瓮安一带的人挑盐、赶马进贵阳,须从古道下来,渡船、上岸、穿过我家门前的小路到达省城。”

因为古道,解放后人民政府组织修建从铜仁到贵阳的公路(简称久铜路),就从我们老家面前经过。但那时落旺河上面没有桥梁,车辆行驶到河两岸时要排队,靠车船渡到对面。车船庞大,行动缓慢,稍不注意就有车掉进河里的危险。一次,一辆货车掉进水里,不知有多少人划着小船帮忙打捞货物。

尽管如此,老家的人非常感谢政府!从此,人们去贵阳再也不步行,而是乘坐从铜仁、石阡、瓮安等到贵阳的顺风车,有些甚至可以从贵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1969年,共产党撤走了车船,在河上面修建了一座漂亮的大桥——落旺河大桥。桥全长213米,由两个桥墩八个桥孔组成,桥的栏杆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画。父亲告诉我,桥刚架好通车时,无数客人来河边观赏。落旺河大桥,它像一条无形的纽带,将河边与岩脚寨两岸的人民紧紧连在一起!

改革开放后,老家的人坐上南来北往的客车去沿海打工。但好多人在外面学了厨艺,回来在公路沿线开了鱼庄,生意火爆。从1995年起,落旺河鱼庄响遍了黔中各地,有不少客人从贵阳、开阳慕名而来,专门开车到落旺河品尝鱼的美味。

2001年,久铜公路硬化。来河边吃鱼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,他们除了吃饭,还有买很多的水果等。老家的人聪明,将所有田土都种上水果。三月有红的发亮樱桃,四月有红的诱人的桃子,六月有远走他乡的枇杷,十月有甜里透红的椪柑、橘子等。公路两岸的摊位就像赶集一样热闹,人们从早到晚,忙得不亦乐乎,老人小孩,脸上都堆满着灿烂的笑容。

2004年,构皮滩水库修建,老家的村庄连同大桥一起被淹没沉入湖底。人们开始时悲伤、难过,舍不得离开这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。但当政府说要在这里修建码头的时候,脸上立刻绽开了满意的笑容。大家做梦都没想到,曾经偏僻的小村庄!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渡口!将来却要成为贵阳市最大的海上出口!成为热闹的旅游胜地!人们可以从这里坐上轮船,去重庆,去上海,去世界各地游览!

码头建在河边的寨子里,工人们将湖岸的淤泥挖起、运走,用石头、钢筋、水泥垒成一级一级的石梯,方便轮船上货下货。爬过石梯,眼前就是一块广阔的平地,它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,像女孩一样静静地躺在湖水的臂弯里,引来了不少游客。码头的前面是潺潺的湖水,后面是翠绿的大山、神奇的瓜瓢岩。传说神道张三丰经过这里,见一个年轻人在岩下卖水。张三丰问:“年纪轻轻不去劳动,为什么卖水?”年轻人回答:“家里没田土、没房子,只能卖水求生。”张三丰摸出一些银子给他,叫他去买田土。年轻人接过银子却悲伤地说:“老人家,我有了田地,没有房子,请再给我一些钱买房子呀!”张三丰二话没说,又给了他一些银子,正想离去。谁知年轻人贪婪地说:“神道啊,我有了房子,没有媳妇,您好事做到底,请再给我一些钱娶媳妇吧!”张三丰一气之下,把桌上瓢里的水往崖上一泼,坚硬的岩石被水立刻泼成瓢的形状,神鞭一挥,在岩上写了四个字“人心不足”。现在,这几个字都还在岩上。老家的人们经常用瓜瓢岩卖水的故事教育后代:人,要懂得知足。

的确,码头刚建好的时候,老家的人们懂得知足,他们高兴,每晚都要去那里散步,有的甚至跳起了城市的广场舞。每天有不少客船从这里出发,带着南来北往的游客去吊水岩、大石龙、两扇门、江界河等景区。原来沉默的村庄一下子沸腾了起来,热闹了起来。

老家的人们把房子都修建在码头的后面,家家户户装修得像皇宫一样,并且安上了空调。鱼庄的生意比城市好多了,原来的矮木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为了让码头带动乡村旅游开发,政府在码头的对岸修建了一个大型的广场,叫红军广场。据《开阳县志》记载,193511日,红军从花梨镇街上兵分三路直指落旺河三个渡口,其中一路抵达岩脚寨,向对岸敌人发起进攻,尖刀班炸掉敌人碉堡,其余的与敌人展开激战。危急关头,红军停止渡船,用机枪一边向对岸守敌猛烈扫射,一边不断向敌人的阵地投掷手榴弹,守军以为是红军的炮弹打过来了,吓得仓惶而逃,闻讯赶来增援的敌军都不战而退。每年建党节,开阳很多单位都要到广场进行宣誓活动。夜晚,河边和岩脚寨的人们来到广场,他们沐浴凉风,倾听水鸟在湖面欢唱的声音。

今年,政府修建了组组通公路,从码头到各樱桃基地、大红桃基地的公路挖通、硬化,路边栽种了不少美丽的三角梅。春天,樱桃在山上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,像西施一样微微笑着,不少恋人在树下走着、笑着,牵着手拍照,浪漫的情怀招来不少蜜蜂。桃花在嗡嗡的声音中露出羞涩的脸颊,舰艇在一丛丛花香中张开双臂,载着客人走向遥远的地方!

    我的老家,真没想到在四十年的改革中变化如此之大。每当父老乡亲们谈起故乡的码头,脸上总是流露出幸福的色彩!

  潘银璋:1975年生,彩神快三网址开阳县人。作品散见《星星》《星星·散文诗》《散文选刊》《散文诗》《散文诗世界》等刊,有作品入选国内多种选本并获奖。出版散文诗集《心灵的散章》《心尖上的故乡》。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、中国散文诗研究会、彩神快三网址作家协会会员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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